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深深呼吸,努力调整。
垂在身侧的手随之握紧,指腹无意碰到虎口,虎口茧很厚,像梆硬的石头。他恍惚了一秒,脑袋有点痛,一幕画面映在他的眼底。
是一个头上蒙着粗布的人跪坐在甲板上,轮船笛声回荡在耳畔,他手里握着一把枪,对准了那人的脑袋,砰一声,子弹直接穿过那人的头颅,很快,血液渗红了粗布套。
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与人打电话,话筒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是晦涩难懂的外国语。
……
“邵峥!”
江衾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她有点生气,使劲拍了他一下:“你在发什么呆啊?推购物车啊!”
他不知怎么了,人就跟失了魂一样,突然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走回来叫了他好几声名字,他都像没听到一样。
邵峥眼底描着猩红的血丝,血丝似在发烫,刺得眼睛生疼。他阖上眼片刻才睁开,嗓音都有些沙哑。
“抱歉。”
江衾看他傻不愣登的,只当带了一头笨驴来,没好气地提醒:“认真点,我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邵峥认真地应着,继续推购物车,跟在她的身后。
在她背对着他往前走后,额头微垂,黑发垂搭在眉眼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下颚绷得死紧,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都在突突鼓动。
他状态很不对。
方才如果不是他藏得快,突然从那幕记忆中抽离出来,心头迸发出一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杀意。杀意并非针对女友,而是他突然想起来的记忆。
头戴粗布套的人被他枪杀了,那杀意就是针对电话那一头的人。
记忆里是在船上,有轮船的鸣笛声,有海浪声,也有风声……
他为什么会在船上?和他打电话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对那人产生那么大的杀意?
邵峥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再沉浸在那段记忆里,否则他真的很难遏制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杀意。
他虎口的厚茧是握枪磨出来的,除了虎口,还有食指的茧子,是扣扳机的地方。
他杀了多少人,能磨出这么厚的茧子?
邵峥紧紧攥紧购物车的把手。
超市人声鼎沸,旁边是一家三口,丈夫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推着购物车,他的妻子拿着一盒水果递到他面前,抱怨天冷水果都贵了。
纵使周遭都是人,喧闹嘈杂,也丝毫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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