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脚步一顿,声音是从酒吧后门那个堆放杂物的死角传来的。
他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过去。
拐过墙角,只见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孩蜷缩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正用手背使劲抹着眼睛。
是厉小雨。
“小雨?”冯唐轻声叫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厉小雨吓了一哆嗦,猛地起身,看清是冯唐后,忙用手擦脸上的泪痕:“冯大哥……没,没什么,我……我去干活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冯唐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不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又欺负你了?”
冯唐以为又是哪个醉酒的客人手脚不干净。
这酒吧环境,对厉小雨这种清纯得像张白纸的女学生来说,确实是个狼窝。
厉小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冯大哥,没人欺负我……真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盯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尖。
“没人欺负你,那你躲这儿哭什么?”冯唐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叹了口气,“小雨,听我一句,这地方真不适合你。想兼职,换个地儿,家教、奶茶店、书店,哪儿都行,为什么偏偏来酒吧呢?”
这话像是戳到了厉小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圈一红,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她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
冯唐上次从疯狗手里救了她,还那么温柔地给她上药,厉小雨心里早就把冯唐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此刻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的委屈和压力再也憋不住,像找到了宣泄口。
“冯大哥……”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声音哽咽,“我……我奶奶……她病了……很重……”
断断续续地,厉小雨说出了原委。
原来,厉小雨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靠着捡废品、做零工,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供她上了大学。
眼看她马上就要毕业,能赚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了,奶奶却被查出了尿毒症,需要定期透析。
那笔费用,对她这个靠着助学贷款和兼职才能勉强维持学业和生活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酒吧虽然乱,但是工资给得高,还有小费……”厉小雨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这里不好,可是……可是我也没办法。我不能放弃奶奶,透析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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