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里光线极暗,厚厚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也没开灯,只有角落一盏小小的盐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一个女孩静静地坐在床头。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丝质睡衣,头上还蒙着一层同色的薄薄纱巾,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面容。
那姿态,不像个病人,倒像个待嫁的新娘,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她的皮肤很白,露出的脖颈和锁骨线条尤其漂亮,白得像富士山巅的初雪。
唯一突兀的是,她那纤细的脖颈上,套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从项圈延伸出来,另一头牢牢固定在沉重的床脚上。
冯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女孩却先说话了,声音透过纱巾传来,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你在房间里待够十五分钟就可以出去了。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别碰。我爸爸会照常给你诊费的。”
冯唐一愣,这姑娘,倒是直接。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语气尽量放的轻松,说道:“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我好歹来一趟,总得试试。我略懂点医术,说不定真能治好你呢?”
“呵,治好我?”周初音冷笑一声,纱巾下的嘴角似乎撇了撇,“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你治不了的,谁都治不了。别白费力气了。
我父母他们是病急乱投医,而你,不过是想混点钱。
这些我都懂,在这里,你不用演戏,我也不会配合你表演。”
冯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病人,那股子倔脾气也上来了。
你不让我治?我偏要治!
你说我治不好?我偏要治好给你看!
他心念一动,眼中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青芒,望气术悄然开启。
然而,一看之下,心里却不由得“咦”了一声。
奇怪,非常奇怪。
在他的“视野”里,周初音周身的气息异常纯净,不带一丝滞涩和污浊。
精神疾病也是病,是病就有病灶,有煞气、浊气缠绕。
可眼前这女孩,气息纯净得可怕,哪有一点儿生病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根本没病?
冯唐心里疑窦丛生,面上却不露分毫,说道:“要是啥也不干,这钱我拿着烫手,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还是得干点什么才好。你、喜欢扎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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