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雄立刻噤声,但眼神里的不甘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冯唐知道胡明德是为自己考虑,但却不打算领他的情,摇了摇头,说道:“这位老先生,我不是逞气。
今天这事,一开始我没想斗。
但现在,我必须斗。
医者两个字,担的是人命。
心歪了,手再巧,也是害人。
苗仁雄今日所作所为,已经失了为医者的根本。
我与他斗药,不为私怨,为的是‘公道’二字!”
嘶——
胡明德心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但医者仁心,不能眼看着他自毁前程,还要再劝,孙守义却已经不耐烦了。
他拉了下胡明德的袖子,说道:“师兄,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摆明了是来踢馆的!
既然他要斗,那就成全他!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他没坏处!”
说罢,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而且,咱们回春堂是百年老字号,匾额是景泰帝钦赐的,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踩上一脚!我相信大师兄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反对我们这么做!”
董知礼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四师弟说得在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双方都同意了,我们三个老骨头,就做个见证吧。”
胡明德思忖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苗仁雄见状,心里乐开了花。
他生怕冯唐反悔,立刻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卷宣纸,哗啦一声在柜台上铺开。
那是斗药契约。
纸是特制的熟宣,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纸上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写满了条款,最下面留着两个空位,是签名的位置。
苗仁雄拿起一支狼毫笔,递向冯唐,说道:“小子,请吧。”
冯唐也不矫情,接过笔,往墨水里蘸去。
江珊不知道斗药是什么,出于好奇,往契约上瞄了一眼。
这一看,她脸色瞬间白了。
契约上清清楚楚写着:败者自断右手,永世不得行医,子孙后代亦不得涉足医药行业……
这哪里是签斗药契约?
分明是签生死状!
虽然不至于死人,但是断一只胳膊,本人及后代永远不能碰医药——对于医生来说,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啊!——
江珊惊叫一声,几乎是想都没想,紧紧的搂住了冯唐的胳膊,胸前的两只兔子因为强烈挤压,几乎要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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