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三个月零七天。”
记得这么清楚?
冯唐有些意外。
杜三春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来的那天,是我生日。也是……最狼狈的一天。”
她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晃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有些飘忽:“小唐,你是不是觉得,我杜三春天生就该是这样?
抽烟、喝酒、画着大浓妆,在酒吧这种地方混着,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处理各种破事儿,像个女混混头子?”
冯唐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杜三春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我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很久没有流露过的柔软:“我也谈过恋爱,正经的恋爱。
那会儿在大学,他是学生会主席,长得帅,能力强,对我也好。
我那时候……
呵,不化妆,头发黑长直,穿白裙子,说话细声细气,他说什么我都听,跟个小傻子似的。”
她喝了口酒,辛辣的味道让她眯了眯眼:“后来毕业,他家里安排他出国深造,我家里……普通工人家庭,供我读完大学已经不容易。
他说让我等他,我说好。
我等了三年。
每天拼命工作,攒钱,想着等他回来,我们就能有个小家。
第三年过年,他回来了,带着一个女孩,是他导师的女儿。
他跟我说,对不起,我们差距太大了,以后的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