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了!再也不敢了!谢谢老大!谢谢老大不杀之恩!”高个和矮个如蒙大赦,也顾不得钻心的疼痛和哗哗流的血,挣扎着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断指都忘了捡,踉踉跄跄,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朝着餐厅大门冲去,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只剩下地板上那两小滩渐渐扩大的血迹,和两截孤零零的断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何等酷烈。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地落在那血迹和断指上,然后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移向那个依旧安稳坐着,甚至还在轻声安慰怀中女子的年轻人身上。
九指双煞……
不,现在是八指了……
他们喊他“老大”。
疯狗的小弟,喊他“老大”。
那他……
马自达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一声,彻底断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手脚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