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上海县的百姓们还在家中睡觉呢。
地平线的远处,乌泱泱出现一大队兵马。
随风飘扬的大旗上赫然写着‘胡’‘朱’二字。
“四殿下,上海县到了。”胡子拉碴,眼带血丝的胡先登小声提醒道。
“好。”一旁的年轻男人微微点了下头。
说起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胡先登肚子里的苦水比海水还要多。
胡浩绑走贡生们的第一天,在皇宫等四殿下,耽搁了一日。
再是去南大营点兵的时候,发现自己裤裆里空荡荡的,印信不见,去兵部补办印信,被圣上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又耽搁了一日。
然后根据五城兵马司提供的线报,自己带人在流经应天府的六十里长江边上寻找了数日,别说把胡浩找回来了,就连宝贝儿子的一根毛儿都没碰到。
以至于他都在怀疑,这混球是不是见事情惹的太大,带着贡生们跳江了。
直到最后,见这种毫无头绪的寻找不是个办法,四殿下便出主意说让应天府衙给周围城镇发协查通报,等各方消息传回来后,自己这才得知,小兔崽子竟然跑上海来了!
距离上海县衙越近。
胡先登对胡浩的怨念就越大。
一次惹的事比一次大。
你说这次该怎么收场?
除非你能证明贡生们不是被你绑走的,而是心甘情愿跟你走的。
不然,圣上必会把你发配到贵州龙场去!
云贵自古多瘴气。
正常人被流放到那儿去都是九死一生,更别说你了。
想到这儿,胡先登幽幽地长叹了口气。
唉~
浩儿啊,咋就不能让爹省点心呢?
“胡将军,因何为叹气。”见胡先登脸上愁云密布,身穿武将服,外披一件灰色蟒袍,样貌和老朱有八分像,英武之气正盛的朱棣便随口问道。
“臣是在担心吾儿。”胡先登道。
“胡浩?”朱棣忍不住挑了挑眉,“我虽在父皇的安排下一直于军中习武,但他的大名,我还是如雷贯耳呐,宋大儒都差点被他整死了。”
胡先登扶额。
真是应了那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四殿下!”战马行至衙门口,朱棣欲要下马时,胡先登提前一步,单膝跪在了朱棣身前。
“万万使不得,胡将军,你这是干嘛?赶紧起来!此举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他非揍我一顿不可。”朱棣苦笑道。
“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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