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里,大秦商品是这里唯一的硬通货,而大秦的信用背书,是疏勒币还能流通的唯一理由。
现在,这个背书抽走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一个卖羊肉的商贩,看着手里刚刚卖羊换来的一大袋子铜币,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就在一刻钟前,这些钱还能买两瓶大秦酱油;现在,连个酱油瓶盖都买不到了。
“奸商!都是骗子!”
愤怒的百姓冲向钱庄,试图把手里的疏勒币换成黄金,或者换成大秦的“秦半两”。
但钱庄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大秦皇家银行分行的牌子,上面冷冰冰地写着:“因技术原因,暂停兑换业务。”
而在集市的另一角,大秦的官方粮店却排起了长龙。
“卖粮!卖粮!”
粮店伙计站在高台上,敲着铜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秦特供面粉,今日特价!只收黄金、牛羊皮、或者你家的存粮(以物易物)!疏勒币?那玩意儿拿去擦屁股都嫌硬,不要!”
这就造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景象:
一方面,物价飞涨。一个馕的价格从早上的十个钱,涨到了中午的五百个钱,到了晚上,据说要三千个钱。百姓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铜钱,却换不回一家人的晚饭。
另一方面,大秦的商品却在疯狂“吸血”。那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黄金首饰、传家宝,被百姓们哭着喊着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大秦商人,只为了换一袋面粉。
“这……这是抢劫!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疏勒国的财政大臣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混乱的街道,浑身发抖。
他看到一个大秦商人,正用一瓶价值不过十个秦半两的劣质香水,换走了一个贵族妇人手上的纯金手镯。那妇人还千恩万谢,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哪里是做生意……”财政大臣喃喃自语,“这分明是在抽我们的筋,吸我们的髓啊!”
三天。
仅仅三天,疏勒国的经济彻底崩盘。
军队哗变了,因为士兵们发现发的军饷连酒都买不起。
农民不种地了,因为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税的(税收还是按旧币值算,但购买力没了)。
贵族们破产了,他们家里堆满了大秦的奢侈品,但现在这些东西有价无市,根本变不成粮食。
疏勒王宫,一片狼藉。
宫女和太监们卷走了宫里所有能带走的黄金,逃之夭夭。阿佩尔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颗玻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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