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工业化正在高歌猛进,工厂里的机器日夜轰鸣。但随之而来的,是工伤事故的激增。
在大秦皇家医学院的“外伤急救科”,夏无且(大秦首席御医,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奋斗在一线)正对着一个年轻的铁匠发愁。
铁匠的手臂被齿轮划了一道大口子。伤口本身已经缝合得很漂亮了(用的是羊肠线),但三天后,伤口红肿得像个大馒头,流着黄水,铁匠高烧不退,说胡话。
“又是一个‘热毒入血’。”夏无且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柳叶刀。
在这个时代,外科手术已经起步。有麻沸散,有精钢手术刀,甚至有酒精消毒。但医生们依然面临着一个看不见的、不可战胜的敌人——感染。
无论手术做得多完美,一旦伤口发炎化脓,医生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烙铁烫(物理杀菌,疼死人)。
喝苦药汤(心理安慰)。
请家属准备后事。
“王祭酒说过,这叫‘细菌感染’。”夏无且看着显微镜下那些游动的、圆球状的小东西(金黄色葡萄球菌),恨得牙痒痒,“他说这是几百万大军在啃噬人的血肉。可我们手里只有大刀长矛(草药),根本挡不住这些看不见的魔鬼。”
旁边,一个年轻的学徒正在整理培养皿。他是夏无且新收的弟子,名叫“二牛”。
“师父,”二牛吸了吸鼻涕,“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尽人事,听天命吧。”夏无且无奈地挥挥手,“去,把昨天的细菌培养皿收一下,准备倒掉。”
二牛是个实诚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馋。
三天前,一个西域来的胡商为了感谢医学院治好了他的脚气,送来了一个稀罕物:哈密瓜。
那瓜金黄饱满,香气扑鼻。
二牛分到了四分之一。他没舍得一次吃完,偷偷藏了一块在实验室的角落里——就在那一堆细菌培养皿的架子下面。那里阴暗、潮湿,是藏零食的好地方。
然而,这两天病人太多,二牛忙晕了头,把那块瓜给忘了。
今天,当他去清理培养皿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哎呀!我的瓜!”
二牛惨叫一声,从架子底下掏出那块哈密瓜。
它已经不再金黄诱人,上面长满了一层厚厚的、蓝绿色的绒毛。那是发霉了。
“完了完了,这下没得吃了。”二牛心疼得直掉眼泪。
正当他准备把这块发霉的瓜连同那些废弃的培养皿一起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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