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几百公里外。
梁哲老家所在的村庄。
农村地区的年味，远比城市来得浓厚持久。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孩子们零星星燃放的鞭炮。
巷子里不时传来嬉闹声，一群半大孩子举着玩具枪跑来跑去，模仿着影视剧里的战斗场景。
至于谁当鬼子，通常是靠最原始的剪刀石头布来决定。
与屋外的热闹喧嚣相比，梁哲家的二层小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梁哲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房间那张凌乱的床上，身上只穿了条皱巴巴的秋裤，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隔夜泡面与烟味混合的浑浊气息。
他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有些浮肿的脸上，眼神里透着一种百无聊赖的贪婪。
手机里边播放着各种扭动腰肢、对着镜头飞吻的年轻女孩。
他的目光像挑选货物一样扫过，专挑那些粉丝不多、点赞量可怜的小主播。
“啧，这个腿不错……就是妆太浓。”
“这个够纯，可惜不会扭。”
他一边挑剔地嘀咕，一边点开那些女孩的主页，找到私信按钮。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而他给自己包装的人设就是有钱公子哥。
在他的主页里边，发的多是各种豪车的视频。
其实这些都是他在商场里边看到后，偷偷过去拍的，然后装作是自己的车。
“美女，玩挺开啊？”
“哥看你潜力不错，粉丝这么少可惜了。”
“年后有空来圳海玩不？哥带你见见世面，顺便帮你推广推广，保证让你火。”
发完一条，他又迅速切到另一个女孩的页面，复制粘贴，只是改了个称呼。
这种广撒网，冒充阔绰大哥撩拨涉世未深小网红的把戏，他玩得乐此不疲。
梁哲的嘴角挂着一丝猥琐而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女孩上钩后任他拿捏的场景。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楼下院子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梁哲手指一顿，竖起耳朵。
接着是他妈趿拉着拖鞋去开门的声音。
“谁啊？”梁母隔着门问，声音带着点警惕。
“阿姨，是我，梁哲的朋友，找他有点事。他在家吗？”门外传来一个听起来挺和气的男声。
“在呢在呢，在楼上他屋里。你进来吧。”梁母不疑有他，打开了院门。
门外，穿着便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农村小伙的民警朝院内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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