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洗凶器却不敢报警,因为她知道去报警的人下一个死。
她带着八岁的陈峰连夜逃出了郑家村,用二十多年的命等这一天。
“她说我必须比林德山更有本事才能替我爹翻案,所以她拼了命供我念书。”
陈峰这些年拼出来的不是钱也不是权,是有一天能站在这个地下室里亲手翻开这一页日记。
刘明德翻完一九九零年那本又抽出了一九九三年的,他现在必须搞清楚周建国到底杀了几条命。
一九九三年七月九日。
“郑德水来找我要补偿金,我说钱还在我这保管着。”
“他说他不信,他要我把二十万交出来。”
“我跟林德山合计了一下,林德山说这个人留不得。”
七月十五日。
“郑德水在赶海的时候掉进了暗礁群的缝隙里,头朝下磕在了礁石上。”
“对外说是意外,但实际是马国强跟着他走到了暗礁群边上。”
“马国强从后面推了一把,郑德水的头盖骨磕裂了当场断了气。”
老郑头听到这里整个人往地板上坠了下去,他弟弟郑德水也是被马国强杀的。
“我弟弟不是自己滑下去的。”
陈峰蹲下来扶住了老人家的肩,那具七十三岁的骨架在剧烈地颤。
“郑叔,你弟弟的死你侄子的死我爹的死,都是同一伙人动的手。”
“马国强死了,他三年前就死了,我找谁算账。”
马国强已经病死三年,仇恨找不到出口。
但陈峰下一句话让老郑头的颤抖停住了。
“马国强是执行的,下命令的周建国和林德山还活着。”
“马国强替他们杀了三条命,日记里白纸黑字全写着。”
“三条人命加走私加盗捞加洗钱,周建国和林德山这次不是蹲几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