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藏身的灌木丛方向。
郑翔感到那道目光如有实质，钉在自己身上。
他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
林云朝灌木丛走来。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郑翔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周美娟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五米，三米，一米...
林云停在灌木丛边缘，蹲下身。
“找到了。”
郑翔透过枝叶缝隙，看到林云从地上捡起几颗带刺的果实。
这是扎伤周美娟的蒺藜。
林云仔细地将它们收集起来，放进一个小袋。
“这种东西可不能留在这里。孩子们明天要来玩，万一踩到了，该有多疼啊。”
他朝灌木丛深处看了看。
“这里面，该不会也有吧？”
郑翔和周美娟的血液快倒流了。
林云伸出手，拨开面前的枝叶。
里面的两人清楚看到林云的手，那只手离郑翔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再往前一点，就会碰到他。
再往前一点，就会被发现。
时间仿佛凝固了。
郑翔额头的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林云的手停住了。
他保持那个姿势，足足五秒钟。
五秒钟里，郑翔想到了无数可能。
被抓住，被报警，身败名裂，坐牢，网友的唾骂……
突然，林云的手收了回去。
“算了，太密了，不好找。
反正已经捡了这么多，剩下的应该不多了。
刺丢在灌木丛中，还能扎到别有用心的畜生。”
灌木丛中，两人浑身一僵。
没等他们想明白，林云已经转身。
“这次真走了。
明天九点，带孩子们来玩，希望一切顺利。”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这一次，两人不敢马上出来。
他们蹲在灌木丛里，足足等了十分钟。
直到周围再也没有任何人声，郑翔才敢稍微动一下。
他的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一动就像千万根针在扎。
周美娟更糟，她的脚还扎着蒺藜，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走了吗？”
周美娟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郑翔小心地拨开面前的枝叶，向外窥视。
空地上空无一人。
“这回真走了。”
两人搀扶着，踉踉跄跄走出灌木丛，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周美娟忍着痛，一颗一颗拔掉脚上带血的尖刺。
每拔一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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