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将她撕裂。
顾知衡远远看见沈宁溪站在走廊尽头,指尖死死攥着产检单,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纠结与无助,心猛地一紧,几乎是快步冲了过去。
他放轻了脚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低低地裹着恳求:“别慌,别做傻事,这个孩子,我们留下好不好?”
他轻轻覆上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贴向自己微隆的小腹:“你摸摸,这里有个小生命,他在动,在靠着你。”
话音刚落,腹中像是有了感应,轻轻一踢,紧接着又是一下,小小的力道隔着肌肤传来,真切得让人鼻尖发酸。
沈宁溪指尖一颤,心底那点身为母亲的柔软与不舍,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顾知衡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眼底满是恳切:“宁溪,留下他。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我娶你,我会对你和孩子好,一辈子。”
可沈宁溪看着他这副卑微恳求的模样,只觉得懦弱又无能,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地爬上脸颊。
她冷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顾知衡,你别自我感动了。从前我肯跟你,不过是因为你是顾氏总裁,是顾家继承人。如今你什么都不是,一无所有,还想娶我?做梦!”
她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可以。拿一百万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拿不出这笔钱,这个孩子,我立刻就打掉。”
顾知衡僵在原地,膝盖还未起身,心却先一步沉进了冰窖。
曾经的顾知衡,对一百万这种数字,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随便一场应酬、一辆车的配件,都远不止这个数。
可如今,今非昔比。
他所有的账户全被冻结,资产查封,身边能动用的,只有身上零碎凑出来的三十多万。
离一百万,还差整整七十万。
七十万,对从前的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一挥,如今却像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过街老鼠。
从前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如今躲他都来不及,谁还肯借钱给他?
谁又敢借钱给他?
可顾知衡不知道,他眼下的绝境,还远远不是最糟的。
当初被顾老太太攥住把柄、被迫针对他的那些人,在束缚解除之后,一个个全都红着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若不是蔺聿恒早早发了狠话,明令禁止任何人动顾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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