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刚刚走出去,赵老夫人就吩咐身边的人:“那个叫延儿的,给我查一查他的身世,还有程郎中,我印象之中并不知道他成过婚,也一并查一查。”
“是……”
下人领命之后,心中已经有数。
而院子里的人,心情同样不轻松。
“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要曝光了,虽然早就知道还有这样一天,还是有些惆怅。”
程实说了一句,大概是担心将来延儿要面对的事。
“不用担心这些,该知道的,大哥自己早就知道,没有必要担忧,今日赵老夫人过来,原本是想拖延时间,试探一下我们的态度,结果见到了大哥,这个打击,她需要消化。”
“只怕这些日子,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调查爹和大哥的过去。”
“他们想查,就让她们查吧。”
程实手上动作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刚刚赵元昌那一声“爹”,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听了,如今还是有些惭愧。
这时,延儿从后面走了出来,表情颇为沉重。
“爹,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我骆家的姑祖母吧?”
程实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看向延儿,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拂去衣袖上沾着的药末,才缓缓道:“她看你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么?关于你的身世,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如今你做任何选择,我还是一样不干涉。”
延儿站在廊下,阳光斜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里没有惊惶,也没有怨怼,只有一种沉淀已久的清明。
“我先看看她的态度吧,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呢,想必对骆家的感情很深。不过无论如何,哪怕我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是爹的儿子,也还是程延。”
只可惜,赵老夫人走得太匆忙,不然也可以听到这个姓氏。
“这些年爹待我如亲子,我随您行医济世,看遍人间冷暖,早已明白,血缘是命定的,但归处,是自己可以选的。”
程实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你能如此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