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教出来的,单纯是死去的萧氏教出来的。
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赵立璋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元吉……他写了什么?”
赵丹灵冷笑一声,眼中却泛起泪光:“哥哥写,若父亲执意迎吴氏进门,他便辞去如今的差事,跟们嫂子一起远赴边关,永不回京。他说——他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看着母亲的灵位被人踩在脚下,还被冠以‘报应’之名!”
她一字一句,如刀剜心。
赵立璋脸色煞白,身形微晃,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子。他原以为赵元吉已默许此事,甚至暗中配合,却不想儿子早已看透这场“和解”背后的羞辱与算计。
吴勋齐见状,心中亦是一沉。他本以为攀附赵家能得利,可如今看来,赵家内部早已裂痕遍布,连亲生儿子都宁可弃官也要反抗。
这个赵元吉,从前在赵家顺风顺水的时候,足智多谋,遇事冷静,如今怎么如此难以理解?就受不了一点委屈?萧氏那些事,不是报应是什么?都知道是事实,就是承认错误而已,赵家还在保他的嫡子地位,他到底在闹什么啊?
结果他们正在争论的时候,又一封信来了。
这次,同样是赵元吉的。
为了表示尊重,吴勋齐将信递给了赵立璋。
“给你的……”赵立璋没有拆开,没好气地说道。
他顺势将信扔给了赵丹灵,心情格外复杂。
这一儿一女,已经纠正多少次了,就连父亲都亲自教训他们好几次了,他们好像永远不开窍。
赵丹灵将信接了过来,看了一遍,脸色又变了。
“骗子,没骨气。”
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吴勋齐看着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赵元吉应该是改变了主意。
那刚才赵丹灵闹着一出,就像是个傻子。
“他又说什么了?”赵立璋严肃地问道。
赵丹灵恨不得将信撕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又同意了,在您那个贤惠的儿媳妇劝说之下,选择听话了,同意您将当年的妾室娶胡来当正妻了,您满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