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由天定,归属由恩择。”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自己去说。”
雨未停,程延看着外面的烟雨楼台,心中却格外澄明。
第二日,街上还有些雨痕,程延在程实的陪伴之下,一同去了京兆尹府。
他特意敲响了衙门口的大鼓,聚集了很多人。
“那不是程郎中么?他也有冤情?”
“他旁边的是谁啊?”
“程延啊,他儿子。”
“啊,确实有点像,难道是为了程延的事?”
随着百姓们的议论,人越来越多,京兆尹那边也惊动了。
看到他们的时候,京兆尹稍显意外。
不过他还是一本正经地问询,他们是来做什么。
“只是想未雨绸缪,草民记得当年皇上登基之后,曾经昭告天下,若是无辜之人又被卷入那场乱局,事后能改正或是有那些人的后代,从未参与过,都无罪。”
“今日我想求证一下,这份告天下书,是否还作数。”
程实的话,让京兆尹有些头疼。
他和程实结识多年,早就见过程延,也早就猜到了程延的身世。
只是没想到,如今他竟然真的敢公开。
不过他转念想到了赵老夫人已经回到了京都,想必已经见到了程延,他的身世原本就已经藏不住,甚至会被人利用。
京兆尹沉默片刻,目光在程延脸上停留良久,似在确认什么,又似在权衡。
“程郎中的告天下书,确有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皇上登基之初,为安天下人心,曾下诏,凡与逆王案牵连者,若非主谋,未涉兵变,子孙后代可免罪籍,许以平民身份安居乐业。不知道今日程郎中特意问起这件事,是为了……”
程实直接说道:“我今日是来坦白,程延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而是我妹妹留下的……当年,我妹妹是骆家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