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同父皇学的,之前科举舞弊的案子,明明父皇已经惩治了假状元,后来发现当年的案子依然有蹊跷,父皇并没有觉得已经结案的事重新翻出来是丢脸的事,依然坚定的查办,当时父皇的理由,就是那种作弊上来的官员,在为民谋福祉的时候,想必也会作弊。”
“当时儿臣就明白,将来儿臣无论走到哪一步,都要像是父皇一样,一切以百姓为先。”
“今日那两位歪曲事实的官员,显然做不到这一点,更像是为了表现自己。”
“这种不基于事实,随便处置百姓,又将一切冠冕堂皇的归结于父皇和朝廷的官员,将来必然影响朝廷的声望。”
皇帝盯着太子,半晌没说话。
地上那些他特意不让打扫的碎片,都是对他的讽刺。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政事繁重的累,而是那种明明自己布了一局棋,结果对方不仅看穿了,还顺手把棋盘擦干净,连茶渍都替你抹了,最后还说“父皇辛苦,儿子懂你”。
更可笑的是,他还真没法发火。
因为太子说得对。那些言官,确实是在“为定罪而定罪”。
他们未必忠于国法,却热衷于制造“忠于国法”的姿态。
皇上眯起眼,语气缓了几分,却带着试探:“你倒是会拿朕当年的事做文章,可科举舞弊,是实打实的弊案,今日程延一事,却是无中生有,两者如何类比?”
太子不慌不忙,恭敬地说道:“儿臣并非要类比案件本身,而是学父皇对待‘民心’的态度。父皇当初宁可背负‘反复无常’之名,也要清除科举舞弊的毒瘤,如今儿臣也敢担上这为了朝堂辩论就断了人家官途的名声。”
“父皇愿意为了儿臣的名声自污,儿臣自然也愿意为了父皇的江山承担凶名。”
边上的内侍已经傻眼了,他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皇上更是想要捂胸口了,朕这是立了个太子还是立了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