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璋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谭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都发着抖:“启禀皇上!臣冤枉!这都是污蔑!是无稽之谈!臣所有的功劳,都是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梅兆堂嗤笑一声,抬手一扬,早就候在殿外的亲兵捧着一摞文书走了进来。
他接过来,让内侍分发下去,另外最厚的一本让内侍接呈给了皇上。
“皇上,以及各位大人,这是调取的平南侯那边存档的军功记录,以及通过参战的士兵核对的真实功劳归属,也有死掉的副将的亲笔信,他早就说过谭君抢功,却被按下,最后被谭君害死,顺便抢功,若是大家觉得证据不够,还可以传那几个跟着谭君‘立功’的士兵过来对质,他们现在都在殿外,一问便知。”
皇上翻着那本文书,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抬眼看向瘫在地上的谭君,一字一句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谭君整个人抖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下意识就转头看向赵立璋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求救。
赵立璋却始终闭着眼,最后干脆硬生生别开了脸,从一开始梅兆堂就把自己扣上了罪名,他哪里还敢伸手捞人。
他此刻想着,若是事情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他就尽量争取一个识人不清的错处,总好过被直接拖下水。
谭君见赵立璋不肯理他,心瞬间沉到了底,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湿了半边头发。
他知道,今天要是没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等着他的就是杀头的大罪,甚至整个谭家都要跟着他陪葬。
他咬了咬牙,干脆梗着脖子喊道:“陛下!是梅兆堂冤枉臣!他这是故意针对臣,针对谭家!就算军功记录有出入,也都是平南侯那边登记错了,怎么能全算在臣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