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都没知觉,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你说谁回来了?”
“回老爷,彭管事说是老夫人,正领着她进院呢,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在他们这些后来之人的认知之中,老夫人早就已经过世了。
小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赵立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母亲?是母亲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一阵委屈,眼圈红了。
赵元吉一脸懵,祖母?
祖母不是死了么?
赵太傅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上来的情绪,开口道:“都慌什么,她本来就是赵家的主母,出去躲了二十年清净,如今回来本就是天经地义。老大,你赶紧随我到门口迎接你母亲,元吉,你赶紧去叫上你夫人,都一起来。你祖母已经二十年未曾回到赵家了。”
赵立璋闻言顾不得捡地上的东西,一把抹了把眼睛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得没了半分平时持重的模样。
满厅的人都跟着起身,没人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跟着往门口走。
一行人刚走到二门,就见赵老夫人已经在彭管事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一身素色布裙,头发半白,挽了简简单单的道髻,簪了一根素木簪,可往那里一站,那份沉淀了几十年的从容气度,整个赵家后院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赵立璋站在那里,远远望着走过来的人,嘴唇抖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母亲。”
这一声出口,憋了二十多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直直跪了下去。
“母亲,您怎么才回来啊……二弟他,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