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在想您,每次给您上香的时候,我都在心里问,您到底走得安不安心,有没有怪过我和父亲。没想到……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到您的一天。”
赵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陪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知道,这些年你在深宫里不容易,虽说有皇上的恩宠撑着,却始终没有办法走向那个位置,按照你的心性,应该会很难受。”
这话一说,赵贵妃哭得更凶了。
当年母亲“死”之前,分明是怪她和父亲的。
如今,母亲回来了,还说理解她的不容易。
又哭了一会,赵贵妃才渐渐收了泪,扶着赵老夫人坐到临窗的软榻上,挨着她坐下,小声问道:“母亲,这些年您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音信都没有?难道父亲也不知道?”
“我去了卫城的青云观,带发修行,不问京都的事,”赵老夫人拉着赵贵妃的手,语气平静无波,“你弟弟的事,我知道,他作恶多年,只当做他的报应,我无话可说,赵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也都有音讯,无论输赢,总算是给了你们一个结果,我也不想参与……如今听说你们不但将元昌赶出去,还对他动手,赵家子孙自相残杀,我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都是我的血脉,你们不该如此。”
赵贵妃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听到这话,神色不由得一僵,语气也有些尴尬:“母亲,赵元昌吃里扒外,瞒着赵家勾结其他力量,反过来对付赵家,他是叛徒。”
赵老夫人却问道:“又是谁将他一步一步逼成了叛徒?我昨日已经去见过他和吴氏了,一个很有主见,又有城府的孩子。赵家失去他,是个很大的损失。至于当年吴氏的事,跟我不同,我是自己躲出去清净了,吴氏是顶着贵女的身份入门,却被善妒的萧氏害了。你这个当小姑的,对此真的不知情?你不只是元吉的姑母,也是元昌的姑母,她的生母被害,你作为姑母,不该对他多一些照拂?这么多年,你们不但没有阻止旁人对他的伤害,甚至变成了加害的一方,对待自己的血脉至亲都能如此,你让你儿子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