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勉早早没了父亲母亲,他这个亲舅舅每次都在帮他张罗他根本不愿意的亲事,皇后这个舅母却能先考虑他的感受,而且没有任何失礼,即便不成功,也不影响双方婚嫁。
他想了想赵贵妃那边,又觉得有些难办:“话是这么说,可贵妃已经跟朕递了话,就这么驳回去,只怕她心里不痛快。”
皇后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皇上是天子,岂能事事都顺着贵妃的心意?总不成她想要什么,皇上就要给什么吧?况且,就算不提臣妾母家这一层,就说二皇子娶了郭家女,朝堂之中必然会生出新的议论——太子已经是储君,若是二皇子再娶了郭家女,郭家本就是后族,如今又将另一个女儿嫁入皇室,不怕将来外戚坐大,引得兄弟相残么?皇上当初定下太子的时候,说过要稳社稷、安民心,这点道理,皇上不会不明白。”
话说到这份上,皇上哪里还听不懂,皇后这是把话都摊开了,赵贵妃的盘算逃不过皇后的眼睛,也逃不过这位皇后的阻拦。
他看着皇后端凝沉静的脸,想起这些年皇后从来没有出错,哪怕自己偏宠赵家,她也始终端着正宫的气度,从没有闹过半分不妥,顿时也没了再坚持的底气。
皇后娘娘将利害摊开之后,又说道:“二皇子毕竟年轻一些,而且从小什么都有,难道皇上真的忍心,从自己苦命的外甥手里,帮您的儿子夺过他好不容易松口的姻缘么?”
事情上到了这个高度,皇上甚至怀疑皇后在骂自己不是人了。
“罢了罢了,”皇上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了几分倦意,“既然你早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按你的意思来。不过贵妃那边,还是得你去说——你说话得体,她也没法跟你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