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咽喉前,张崇武踩着对方骑兵的肩膀、一手薅着敌将的头颅,数不清即将命丧此刻的士兵,在此刻暂获生机。
唯有赵烨的刀刃没有片刻停顿,仿佛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他刀尖一卷,将近在咫尺的绳索缠成一团,再用力一抛,卷刃的刀直接挣脱桎梏。
轰隆隆……几声闷响之后,朱军之中炸开:“天、天罚!”“是天罚!”“是老天对朱厚熊降下天罚了!”
洪水卷着泥浆砂石从山涧中湍急而下,不过几个呼吸,朱厚熊大营的帐篷顶便没了踪影。大水宛如铺开的天河,急转直下,竟一点弯都不绕,直冲朱军阵营方向。
“撤!”
朱厚熊心神俱裂,凶悍的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慌乱,嘶吼道:“赶紧撤!再不撤,老子的老底就要彻底打水漂了!”
陈钊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赶紧收枪回转,可费老伍怎会放过他:“小贼哪里跑!”
张崇武重新振奋,高喊着让身后骑兵继续顶上。朱军骑兵措手不及,被盾牌上传来的后续力道硬生生推倒一大片。局势瞬间扭转,翼州军仿佛被打了强心针,朱军仓皇撤退间,又不知多少人命埋在了混乱里。
赵烨立于马上,龙袍染血,冷肃的面容宛如天地间的深寒神祇。朱军擂鼓高台距他几十丈远,他手中已无刀刃,却振臂一呼:
“天地煌煌!朕!乃大邕天子!”
“朕!与诸君一样,皆是翼州城中的困兽——若是此战不能得胜,便只能葬身在此!”
赵烨的声音穿透整个战场,激荡在所有将士耳中:
“众将士听令!”
“随朕杀穿他们!”
“杀!”
“杀!”
“杀!”
所有翼州军将士齐声高喊,声势撼天动地。自古只有将士“只解沙场为国死,马革裹尸还”,何曾有帝王为万民身先士卒,以自身性命为利刃开辟生路?天下人皆言懦弱的元晟帝,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帝王掠阵疆场的身影,此刻在所有翼州军心中无比高大。
“拿弓箭来!”
朱厚熊遥遥与赵烨对视,彼此眼中皆是滔天怒火。弓弩手顷刻将百石弓交到赵烨手中——赵烨原身孱弱,一拿到弓便知其分量。若是前世日夜苦训的武警军官,拉开百石弓根本不在话下,可此刻……
他运足一口气,指尖勾住弓弦。这是他穿越后,对宿敌血仇射出的第一箭。既然他已是天子,这箭就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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