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之后的陈留,猛然被点名,吓得浑身颤抖、腿肚子转筋。前日元晟帝当众杀人,齐高勋一条胳膊冲天而降,吓得他几夜做噩梦,这会还哪敢主动往火坑里跳。
陈留假装自己没听见,身体不住地往角落里缩。
可赵烨既然看见他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陈留!”
分明是一句暗哑的声音,
却带给陈留巨大的压迫感。他低着头,硬着头皮如赴死般从角落里抖着胳膊腿走出来:“陛、陛下,臣在。”
很好,
没见过血的,都不知道害怕。
那就让陈留给这群不怕死的打个样。
赵烨眼皮一挑:“你来说说吧。”
陈留眼神一瞟,只敢看元晟帝的裤腿,沮丧的表情宛如见了祖宗。他两眼一闭,据实回答道:“回陛下,七月底三州官署结余银两五十六万三千四百余两,八月翼王丧仪一半走王府宫内内账,一半走三州官署账上,现在大约剩……”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田伯光,
迎来的却是田伯光痛恨埋怨的目光。
陈留袖子底下的手,使劲攥了攥,心想:去他娘的!命重要!
“还剩四十九万多两。三州赋税每年二十六七万两上下,若逢灾年,会再少个一两成。”陈留说,“三个州府的铁矿、铜矿等矿产,自翼王千岁获封开始,赋税与其他收入便没纳入过三州官署的账!”
“陈留,你这厮!”
陈留几句话将翼王三州扒得底裤都不剩,
田伯光忍无可忍,当着元晟帝的面就开始骂脏话。
其他文官更是怒目而视,眼中怒火恨不能将陈留生吃了。
陈留两眼一闭,死猪不怕开水烫——有本事你们跟元晟帝杠!
“五十万两白银不够死难将士的抚恤?”
赵烨问得轻描淡写,
这样的语气,落在陈留等亲眼目睹过元晟帝杀人的文臣耳朵里,只觉心惊肉跳。
但田伯光等人便不是这样了。
极度凝滞的气氛中,田伯光不咸不淡地开口:“陛下有所不知,三州虽是亲王封地,实际上与朝廷一样,日子都是经济账,一笔笔银子都有正当花销。远了不提,便是翼王千岁下葬,都要最少十万两银子。”
翼王赵晖,乃是原身的亲哥。
不论收服三州为己所用,还是收服人心,死去的翼王都不能怠慢。
“皇兄的丧事的确不容马虎。”
赵烨语气认同地点点头。
翼王陵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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