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吗?”
梦想?
蓝河眼睛眨了眨。
这两个字,对于日日忙碌、只求三餐饱腹的人来说,几乎是终生望而却步的四个字。多少人终其一生,犹如蜉蝣,从生到死,被日落日出推着走,从未在奔劳中抽出一点空隙来想这两个字。
蓝河也不例外。
他懵懂地摇摇头。
赵烨笑了笑,“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以前想要吃饱饭,讨到饭的时候没有野狗来抢!”蓝河满意地裂开一口小白牙,笑道:“可我现在跟在陛下身边,不缺吃不缺喝,穿得也好,还跟着先生读书识字,没有比这再好的日子啦!”
“要真说想要的……”
蓝河的小脸爬上一抹羞赧,“我想治好病以后娶媳妇,小荷花也行,但她……嗯,我娶什么样的媳妇得听主子的!你叫我娶,我就娶!”
“没媳妇,我就跟在主子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
多浪漫又虚无的两个字。
赵烨再次向毫无心机城府的蓝河吐露心迹,“我也有,我想回家,回到我曾经生活过二十六年的家……”
涿州爵爷李桦被抓了!
他进城那天,狼狈得不如乞丐,全家都被绳索捆着,在地上拖着走。曾经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爵爷,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
元晟帝对待中原其他世家,哪怕是青州李家,都只是点到为止,只要钱不要命,最多夺走他们以后世世代代上升的路径;但对于涿州李家,这位传闻中的暴君,才真正向人们展示了他残暴的一幕。
整个李家女眷,甚至没有流放、沦为教坊司的命运,直接走上了断头台。
所有李家旁支男丁,全部被杀。
李家主家男丁,在菜市口实行腰斩;李桦的六个孙子,全部被摔死;其嫡长子李傲、嫡次子李珏,先实行阉刑,再凌迟处死。并且这全部的行刑过程,都叫李桦全程亲眼观看。
不出三日,李桦已有疯魔迹象。
但赵烨不许他疯。
在李家子嗣行刑的时候,赵烨特地把远在西都悠闲喝茶的亲舅舅康天构喊来,叫他陪同李桦一同观看;叫他一起看还不算,还命他全程盯着李桦,不许他闭眼!
这可简直要把康天构逼疯。
纵然知道皇帝外甥恨自己,但康天构没想到会恨到这个份上。
凌迟之刑,三千六百多刀,行刑全程,受刑人不能死,要到最后一刻闭眼时都保持清醒。元晟帝的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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