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消化了许久，才从那句九品县令姓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秀眉紧蹙，喃喃道：“原来如此……朕一直以为，唯才是举，方是治国正道。却不想，这出身二字，竟如一道天堑，横亘在无数人面前。”
她看向赵奕，眼神复杂：“南宫大学士，朕是知道的，一生清正。朕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如此固执，看不上天一这等青年才俊？”
“宝贝，这你就想简单了。”赵奕拉着她坐下，循循善诱，“我再给你举个更近的例子，你肯定就明白了。”
“什么例子？”
“我。”赵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武明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赵奕嘿嘿一笑，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想想当初，我，赵奕，京城第一纨绔，然后阴差阳错地就和安国公的孙女，你的好闺蜜楚嫣然，发生了一些深入且友好的交流。”
“你闭嘴！”武明空又羞又气，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赵奕抓住她的小手，继续分析道：“你想，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哪怕他是京城里才高八斗的才子，是天下闻名的青年才俊，出了这种事，会有什么下场？”
武明空不说话了。
“下场就是，”赵奕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楚老国公能把他剁了喂狗，我爹那个暴脾气，估计还得上去补两刀，然后挫骨扬灰，保证让他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消失。”
“我之所以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跟你讲霸总故事，不是因为我长得帅，也不是因为我当时晚上表现得有多勇猛。”
武明空：“……”
“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姓赵。我爹是兵部尚书赵昭，我爷爷是大周第一君，马服君赵枭，我祖是赢姓赵氏。说句难听的，楚家再牛，也得掂量掂量，跟我赵家彻底撕破脸的后果。所以，我才能有机会，展示我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华，最终化险为夷。”
赵奕说完一脸的理所当然。
武明空沉默了片刻，幽幽地看着他：“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是！”赵奕的脸皮厚如城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有才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光有出身，那也就是个挨打的沙包。所以说，出身是敲门砖，才华才是硬通货。两者结合，才能像我这样，优秀得令人发指。”
武明空看着他那副无耻嘴脸，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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