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珠子似的,秀才,你家的这个千金,以后只怕不得了。
那时候苏举人只当稳婆是在恭维自己,但现在苏举人晓得,女儿确实是个不得了的人,只是这种不得了,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就不清楚了。
“我走了!”苏举人往外走去,秀娥的脚步这会儿才挪动:“我送送您。”
门推开,夕阳照得院子内一片金黄,窗边的竹子也镶上了金边,苏举人闭了闭眼,仿佛是被这金光给晃花了眼,接着苏举人才睁开眼,对秀娥道:“你瞧,这看起来,光辉灿烂的金色,让多少人为之沉迷,但谁也不晓得,这背后是不是镜花水月。”
“爹爹的意思,我明白了。”秀娥轻声说着,苏举人瞧着她:“好,好,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苏举人缓步往外走去,秀娥瞧着苏举人的背影,又唤了一声爹爹,苏举人已经摆手,示意她不要再送。
秀娥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守规矩,不守规矩,端看人怎么选,但有时候,并不是你想选什么,就有得选。
许多时候,不过是,不过是让人以为,自己有得选罢了。秀娥张开双手,那金色还留在手上,却是怎么都抓不到的,秀娥的眼神逐渐变了,就算抓不住,那也要去看一看,博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未来。而不是只有夫贵妻荣这一条路。
瑢哥儿晚上回来时候,秀娥正在和春姨商量着家务事,瑢哥儿在一边听了会儿,突然瞧着秀娥:“母亲要去省城。”
“是啊,早些天不是和你说过了?”春姨伸手要把儿子抱过来,瑢哥儿阻止了春姨:“那母亲是不是过上几个月就回来?”
“不,这一次,我要去很久。”秀娥的话让瑢哥儿眼中顿时充满泪水:“那母亲可以不去吗?”
“瑢儿,你怎能和你母亲说这样的话,你可晓得,你母亲要去省城,为的也是你。”春姨也在一边阻止,秀娥却对春姨摆手,伸手拉住瑢哥儿的手:“瑢儿,你是杨家以后的家主,你该晓得,有些时候,我们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
舍弃一些东西?瑢哥儿的眉头皱紧,秀娥把他的手握紧:“比如说,你信赖的下人,做了错事,你要惩罚。再比如说,母亲要出去,而且不会常常回来,你要接受。”
“可我,可我……”说着瑢哥儿眼中的泪就落下,声音也变得很小:“可我要是不愿意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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