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银子用,要卖了我,这也是我做女儿应该应分的。”
朱三婶被春姨这句话说的十分难过,哽咽起来。朱章澜只觉得心中有团怒火,但这团怒火不晓得从何处产生,也不晓得该怎么发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
“阿弟,我常常听人说书,都说英雄起于草莽,你可千万不要在起于草莽之后,就觉得因为自己的出身而不好意思说出口。人若忘本,就……”春姨原本想好好地教训下自己的弟弟,但想起来他也只有十五岁,不由伸手抚摸他的脸,语重心长地说着。
“姐姐,我只是难过。”朱章澜毕竟只是个孩子,他的声音也哽咽了:“难过爹娘为了银子,要和人卑躬屈膝,难过瑢哥儿明明是我自己的外甥,我却不能听他喊一声舅舅。”
“世间规矩如此,大奶奶已经做得很好了,阿弟,”春姨也哽咽了,但没有让泪落下,只长叹一声:“规矩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