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秀娥愣住,接着桃花意识到什么,急忙去说别的事情。真是可笑,成过亲,生过两个孩子,但是桃花却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
丈夫,从洞房花烛夜,掀起盖头时候,桃花就对他深深失望。粗鲁,好酒,桃花稍微说的话不中意了,就拿起碗要打桃花。至于公婆,也只是装聋作哑,偶尔来劝,说的不过是,不要打坏了。
打坏了,要请医去调治,要躺床上休息,这还怎么做饭洗衣服伺候全家。丈夫死去的时候,桃花心中并不悲伤,而是松了口气,起码以后,打自己的人少了一个,讨生活再艰难,难道还能难过,日日被人毒打,稍不顺心,软的是拳头,硬的是板凳。
只要不打坏了,没有人会为桃花说一句话。而这些话,桃花只能放在心里,连哭诉都不能对人哭诉。哭诉出来,只会被人笑话,怎么会拢不住男人的心,再不然,就和他对打,哪里就能让男人随便打骂。
“桃花,桃花!”秀娥叫了桃花两声,桃花这才从思绪中醒过来,对秀娥笑着道:“东家,您叫我。”
“等会儿陈掌柜来了,我们就和他说说,去江南要买些什么。”秀娥的话让桃花点头:“我瞧了瞧这些日子的账,衣料,还有一些外洋来的东西,买的都还挺快的,只是这本省的土仪,却没有这么快卖掉。”
“本省的土仪,可以让陈庆带去江南。”俗话说人离乡贱,物离乡贵,本省的土仪,拿到江南,说不定就能卖掉。
“听说,江南是天下最繁华富丽的地方,我们这里的土仪拿去,只怕他们那边也不稀罕。”桃花话中全是向往,这让秀娥想起自己曾去过江南,那里小桥流水,那里有吴侬软语,那里仿佛人人都能过好日子,少女们发上的茉莉花散着香味,那沿河叫卖的船,船娘们的笑也要甜一些。
“每个地方的土仪不一样,或许我们这边的土仪拿去了,到了那边,就能卖得更好。”秀娥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陈庆的声音:“召儿,我不是想瞒着你,我就是,东家还没有点头呢。”
帘子掀起,就见召儿抱着茶壶走进来,面上还有薄怒,瞧见秀娥和桃花,召儿啊了一声,就要把帘子放下,但陈庆已经走进来了。
“陈掌柜,要商量什么?”秀娥故意询问,陈庆先往召儿面上瞧了一眼,这才对秀娥道:“东家,就是要去江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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