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灯下。
“儿子越发长大了,我瞧着,只怕下科,他就能中。等下科,要他先到省城,也好和秀娥说说话。”苏举人边打哈欠边张开手,像以往一样,等着举人娘子服侍他换掉衣衫。但举人娘子却坐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你今儿怎么了?可是因为秀月的话,秀月这孩子,孩子气,不晓得听了些什么,回来就和我们说这些,可是……”既然妻子不帮忙,那苏举人也就自己脱掉外头的衣衫,又坐下解着靴子,话语之中,仿佛是在安慰妻子,却也像是在抱怨。
“相公,刘家那门亲事,真的不能退吗?”举人娘子抬头瞧着苏举人,语气十分恳切,苏举人没想到妻子会这样问,那眉头皱得更紧:“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都已经下了大定,再过些日子,那边就要送日子过来了。再说,都这会儿了,你突然说要退亲,难道我还要去公堂走一走?”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这男方家要退亲,对女方家来说,虽然恼怒,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外就是重新再寻一家的事儿。
但女方家要主动退亲,多有那不愿意退亲的男方家,告上公堂的。苏举人常常出入衙门,自然晓得这其中的缘由。
举人娘子听到丈夫这话,迟疑了下才道:“可是那个,那个人,着实贪花好色,若不然,这门亲事,也落不到我们家头上。”
“你也晓得,若不是这人着实不像话,这门亲事哪里就能落到我们家头上。难道你还想着女儿能嫁个四角俱全的人?”苏举人的话让举人娘子的唇张了张:“这也怪我,只想着师母亲口说亲,何等的体面,况且刘家又是有名的人家,却没仔细打听过,这会儿,岂不是害了女儿的终身。”
“什么叫害了女儿的终身?”苏举人喝了妻子一句,这才放柔声音:“你也不要这样想,你要晓得,刘家是有根基的人家。那边也是有田庄铺子,等着女儿过门了,就去打理这些,若她能干,就像秀娥一样,到时候掌了这家中的家财,再生下儿子,拘着丈夫在家中,就多买几个绝色的丫头放在房中,到那时候,这日子过得比谁都快活。”
举人娘子猛地抬头瞧着丈夫,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丈夫说的话,自己句句都能听明白,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了。
“这,秀月不是秀娥,她哪会这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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