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父亲这边的血缘是不能割断的,又说,父亲和母亲是一样亲的,但为什么,母亲这边的血缘,就可以被割断,就能让不是亲生母亲的人,享受母亲的荣耀,而生下孩子的人,只能等着别人赐予。
这规矩,错的。秀娥唇边笑容加深一些,宋章澜只觉得额头全都是汗,过了好一会儿宋章澜才道:“杨大奶奶,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些背后,似乎是利益。”
非常大非常大的利益,宋章澜大着胆子说出这句,秀娥就又笑了:“是啊,利益,因为这些利益,就要把女子关在后院,让她们仰仗男子的赐予,让她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斗,还要在那嘲讽,毕竟都是些女人,不明白外面世界的宽广。真是好笑啊。”
宋章澜晓得秀娥这些话都是错的,都是该被驳斥的,但偏偏宋章澜却想听,想仔仔细细地听,听完了,宋章澜才能明白秀娥这个人,她对春姨这样好,甚至可以让春姨和自己家来往,让自己和瑢哥儿亲近,都不是因为所谓贤德名声。
用贤德名声来说她,简直是对她的亵渎,而是,她把人当做人看。想到这一点,宋章澜的心开始噗通乱跳。他是个读书人,自然比秀娥想得要多,但现在,宋章澜觉得,自己想的,并没有秀娥多,甚至自己的心胸也没有秀娥宽广。
甚至,宋章澜晓得自己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甚至隐约有种,秀娥以后一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想法。
但现在,宋章澜无比惭愧!他是读书人,从小读的是那些圣人之言,时时刻刻想用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秀娥的话也让他看到了,自己远不如一个女子洒脱,也不如一个女子大度。
宋章澜对秀娥拱手行礼:“小子今日受教。”
秀娥虽只和宋章澜见过几面,也晓得这人骨子里是个十分骄傲的人,此刻见宋章澜这个行礼,不带任何骄傲。秀娥不由勾唇微笑:“不必如此,圣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世人只是,”
秀娥顿了顿,宋章澜晓得秀娥将要说的话,必定是自己不爱听的,果真宋章澜听到秀娥轻声说道:“世人只是长久没有听到过女子说话,所以不记得,女子也是可以说话的。”
闺阁之中,并不是只会说无关紧要的话的,也不是只说些家务,这个世上,有才华有见解的女子那么多,但她们只能被关在家中,想要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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