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深夜。
那根从灵隐寺大悲楼强行拆来的“至阳至圣”的梁木,已被恭敬地请入府中。
按照女道长临走前指点的方位,置于一间精心布置的净室中央,权作阵眼。
秦晖看着那截乌沉沉的木头,仿佛看到了儿子恢复正常、秦家重获安宁的希望,连日来的暴戾与焦躁稍稍平息,竟感到一丝久违的疲惫与平静。
“总算……总算能消停了。”
他喃喃自语,端起书房桌上刚沏好的热茶,吹了吹气,准备润润因白日里杀人拆楼而嘶吼得有些沙哑的喉咙。
然而,他这口茶还没喝到嘴里
“秦——太——师——好——狠——的——心——呐——!”
一道幽幽荡荡、似远似近、带着回音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寂静的府邸中响起。
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像是在屋顶,时而又像是在窗外,分明就是白天被他“亲手”砍了脑袋的济公的声音!
秦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谁?!谁在装神弄鬼?!给本太师滚出来!”
无人应答。
只有那“好狠的心呐~~”的余音,如同跗骨之蛆,在夜色中缠绕不去。
府内的丫鬟们也听到了这鬼声,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整个秦府瞬间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氛笼罩。
秦晖又惊又怒,认定是灵隐寺的余孽或者济公的同党在搞鬼。
他强自镇定,重新坐回椅中,对门外喊道:“来人,再给本太师换杯茶来。”
一个胆战心惊的丫鬟低着头,颤巍巍地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进来,放在书桌上,然后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秦晖心烦意乱,伸手去端那茶杯,目光无意间一扫——
只见那杯子的旁边,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不知何时,竟赫然多了一颗人头!
正是济公那颗戴着破僧帽、满脸嬉皮笑脸的头颅!
那头颅上的眼睛还冲他眨了眨,嘴巴咧开,露出熟悉的、让人火大的笑容。
“嗬”饶是秦桧心狠手辣,白日里刚行过凶,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诡异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秦晖指着那头颅,声音都变了调。
那头颅嘴巴开合,济公那调侃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嘿嘿,太师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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