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窜了过来!
是绿姬。
她原本站在稍远处,百无聊赖地等着,耳朵却一直竖着,敏锐地捕捉着义母这边的动静。
陆邦那带着埋怨和焦虑的低声质问,还有那不自觉加重力道拉住邵芳衣袖的手,瞬间点燃了她心头一股无名火。
那让她忌惮的济公和尚已经晃晃悠悠走了,周围虽然还有人,但她此刻也顾不上太多伪装,只想护住邵芳。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语气?!”
绿姬一步插到陆邦和邵芳之间,碧眸圆睁,毫不客气地瞪向陆邦,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抬手,啪地一下打掉了陆邦扶着邵芳衣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力道贼大。
“那和尚被雷劈——那是事实!匾额碎了——也是事实!众人都看见了!”
绿姬扬起小巧的下巴,话语如同连珠炮,直直冲着陆邦,也仿佛是说给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
“要怪谁?!怪那和尚自己去!怪那天!怪那雷去!抓着我邵大娘问东问西、说三道四干什么?!”
她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眼神里全是对陆邦这种窝里横行为的不屑:
“邵大娘问得好!问得妙!那和尚不是总爱讲大道理吗?让他也尝尝被人问的滋味!我……”
她顿了一下,想起刚才济公被邵芳那句“问心无愧不代表没做过错事”噎住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凝滞和罕见吃瘪的表情,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快意。
但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
“……反正,不许你用这种口气跟邵大娘说话!你给我放手,离远点儿!”
她这番举动又快又突然,言辞更是直接得近乎无礼,完全不符合一个“落难孤女”该有的怯懦,也不符合对状元公该有的敬畏。
陆邦被打得手一松,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气势汹汹的绿衣少女,一时竟被她的气势和话语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还没散尽的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惊讶地看过来。
说着便直接半扶半拉着邵芳走了。
邵芳笑了笑抚过了绿鸡的胳膊。
“大娘没事儿”
绿姬被邵芳一碰,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了些,嘴里小声嘟囔:“那雷又不是邵大娘引来的……,你儿子一点都不知道维护你说话。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