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织,青石板路被暖阳晒得温热,沿街的茶寮酒肆飘着糕点甜香与酒香,闹闹嚷嚷的烟火气裹着风,往人鼻尖里钻。
牡丹坐在马车里早坐得不耐烦了。
方才母亲说要去灵隐寺上香,偏要她规规矩矩坐着马车,不许掀帘,不许乱跑,这一路行来,她早憋坏了。
待马车行至海棠巷口,趁着车夫勒马避让行人的空档,她一把撩开车帘跳了下去。
“小姐!慢些!仔细摔着!”馨儿慌慌张张跟着跳下来。
牡丹踮着脚尖往巷子里望,只觉这巷子里的海棠开得比别处更盛。
“慌什么,这路平得很,你家小姐摔不到”
她声音清脆,尾音微微上挑 。
“娘要去上香,让她去便是,我就在这巷子里逛逛,我都快憋死了。”
馨儿无奈叹气。
小姐也只是想出去逛一逛,就怪那个该死的塞子都。
害她家小姐被老爷夫人给骂一通让她不许随便再出门。
现在只得跟在小姐身后,寸步不离。
牡丹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被巷口那家糖画摊吸引,脚步便挪不动了。
摊上的老师傅正握着铜勺,糖浆在青石板上龙飞凤舞,转眼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金黄透亮,甜香扑鼻。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刚要开口让老师傅画一只牡丹花,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着亲兵的喝止声,声势颇大,惊得巷子里的行人纷纷避让。
她最不喜旁人扰了她的兴致,闻言当即皱起眉头,也不管身后的动静,只回头瞪了一眼,嘴里还嘟囔着:“谁呀,这么大声,吵死人了!”
这一回头,目光便撞进了一双清亮如寒星的眸子里。
巷口的海棠树下,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人立而起,随即被人稳稳勒住缰绳,马蹄落地时,溅起些许尘土,却半点没乱了马背上人的姿态。
那是个年轻的小将,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形挺拔如青松,一身玄色镶银边的铠甲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愈发英挺。
铠甲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想来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墨发高束在头顶,用一根玄色发带系着,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一身肃杀的铠甲,偏生眉眼间带着几分明朗。
正是萧策。
他是新调来临城驻守的小将军,年少成名,十七岁便跟着父兄征战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