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沉吟着。案发现场血迹斑斑,受害者重伤濒死,凶器疑似锐器,老太太的供词在某些细节上或许有待推敲,但她主动认罪,且能描述部分现场情况,又有“作案动机”,眼下最重要的嫌疑人张天元又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破锣嗓子嚷嚷着:“让让!让让!和尚我送人回来了!哎哟,这傻小子沉得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鞋的疯和尚,肩上扛着个昏迷不醒、浑身血污的年轻人,挤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是张天元又是谁?
道济把张天元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像是卸下一袋粮食。
“此人便是张天元?” 县令沉声问道。
底下有村民纷纷指认。
“来人。” 县令一拍惊堂木,“先将此嫌犯收押,泼醒他,本官要问话。”
几个衙役应声上前,试图从道济身边将张天元拖走。
道济嘿嘿一笑,侧身让开。
衙役们哪里管这些,七手八脚将张天元拖到堂前,有人端来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泼在他脸上。
然而,张天元只是被冷水激得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抽搐了几下,却依旧双眼紧闭,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之前被圣德掐得几乎断气,又受了惊吓,加上道济那“伸腿瞪眼丸”的药力本就带有强制安神修复的效果,此刻正陷入深度的昏迷修复中,寻常手段难以唤醒。
县令见状,眉头皱得更紧。
又命人掐人中、拍脸颊,张天元依旧毫无反应,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大人,此人昏迷不醒,恐是身有重伤或邪症。” 一旁的师爷低声提醒。
沉吟片刻,县令决定暂缓审讯:“将此二人——张氏及其孙张天元,一并收押,严加看管,待张天元苏醒,再行审问,退堂!”
“威——武——” 衙役们唱喏,上前将瘫软的张老太太架起,又将昏迷的张天元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道济和尚蹲在角落,看着被带走的祖孙俩,又灌了一口酒,摇摇头,身影悄然消失在嘈杂的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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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潮湿的县衙地牢。
张天元被衙役粗暴地扔进一间狭小的牢房,身体撞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首先嗅到的是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眼前是粗木栅栏和跳动的、昏暗的火把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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