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泪也止不住地流,“记住,出去了……好好做人,别再犯浑了……那个白姑娘,不是良配啊……”
张天元听着奶奶的话,心如刀绞。
他想起自己为了白灵,是如何鬼迷心窍,还连累奶奶要为他偿命。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想坦白,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隔壁牢房奶奶那嘶哑哽咽的叮嘱,像钝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张天元的神经。
“你还年轻……奶奶老了,活够了……出去了好好做人……还指望着你给张家续香火”
每一个字,都像是加重了他默许的砝码。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奶奶哀切的注视下,张天元做出了动作。
他踉跄着向后挪了挪,对着隔壁牢房的方向,缓缓地、沉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伏下身,额头抵着粗糙肮脏的地面,然后,“咚”、“咚”、“咚” —— 一连磕了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每一下都用了狠劲,撞得额头发红,第三下甚至蹭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地上的灰尘,黏在皮肤上,狼狈又刺目。
“天元……我的孙啊……” 隔壁牢房里,奶奶看到孙儿这番举动,先是一愣,随即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颤抖着,更加用力地扒着木栅栏,枯瘦的手指节发白,浑浊的泪珠滚过脸上深刻的皱纹,滴落在囚衣上。
“好……好……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
只是一时走了岔路…你磕什么头,快起来,地上凉……”
她一边哭,一边却又从心底里漫上一股凄楚的欣慰。
她的孙儿,终究是孝顺的,懂得她的牺牲。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顶罪有了价值。
再次升堂,张家村的人都来了,交头接耳,目光复杂地看向被衙役押解上堂的两人。
张老太太穿着囚衣,而她的孙子张天元,则被两个衙役半拖半架着带上堂来。
他被押到堂前跪下,却不像他奶奶那样低头认罪,而是直挺挺地跪着,眼神涣散,眼珠子缓慢地转动着,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啪!” 惊堂木响。
“张天元!”县令沉声喝道,“你可知罪?昨日你祖母张氏已供认,是她杀害你妻明珠,你对此有何话说?你昨日一身血迹,又作何解释?”
张天元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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