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小的这就去把屋里屋外再归置归置,保准您住得舒坦!”
崔俊生背着手,踱步到一丛青竹旁。
竹林小径拐弯处,花娘正跟着车辙狂闪。
心里头的火噌噌往上冒。
听不到我在喊公子吗?
她刚捏着嗓子就在那山道上,坐在地上叫唤。那主仆俩,跟耳朵聋了,眼睛瞎一样。愣是听不见,看不见 。
花娘脚下一绊,险些踩着自己裙角,好不容易扶住路边一根竹子才站稳。
她咬着后槽牙,低低咒骂,“勾引个男人,怎么这么费劲,是耳朵里塞了驴毛吗,听不见老娘在喊?!”
她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精心捣腾的行头——头上插的鎏金簪子还特地弄歪了一点,要的就是那种“匆忙间不失艳色”的勾人效果。
为了演这出艳遇,她蹲在这山道边喂蚊子,结果这俩蠢货……
不能气,不能气。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重新堆起那种我见犹怜的样子。
眼看竹屋就在前头,驴车将将停稳,她眼珠一转。
“哎哟!”
一声娇滴滴的痛呼,刻意拔高了音量,在这寂静山道里格外清晰。
她身子一软,又往路当中跌坐下去,手里的绢子恰好脱手,被山风一吹,飘飘悠悠,正朝着刚下车站定的崔俊生脚边飞了过去。
这下,总该看见了吧?
死虾子 。
崔俊生刚在竹屋这儿转了一圈。
就听见一声娇呼,转头便瞧见不远处跌坐着个桃红的身影,一方绢子正飘飘悠悠落在他脚边。
他心头一跳,艳遇这么快就来了。
在定睛看去——那眉眼,那身段,
可不正是前日街上对他莞尔一笑的姑娘。
天定的缘分啊!送上门来了。这还能不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握住那女子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他声音放得极柔,眼神热切地黏在对方脸上。
花娘就势起身,半靠在他臂弯里,抬起脸,眼睫轻颤,颊边飞起恰到好处的红晕,声如蚊蚋:“没……没事,多谢公子。”
她抬眼飞快地瞟了他一下,又慌忙垂下,那欲说还休的模样,勾得崔俊生心尖儿发痒。
“姑娘怎会独自在这荒山野岭?”他扶着人,舍不得松手,只觉得掌心下的手臂温软细腻。
“奴家……”花娘眼圈一红,拿那方捡起的绢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带了哽咽,“家乡遭了灾,跟着叔伯逃难至此,不料走散了……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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