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烦也是好的。
她翻出早前为了进城卖药方便而置办的一身粗布男装,再次换上。
粗布衣衫略显宽大,掩去了少女的玲珑曲线,却衬得人身形更显颀长挺拔,平添一抹难辨雌雄的清俊。
她这手艺也没想过瞒过众人,只是比起女儿装扮,终究是安全了不少。
出发前夜,她最后一次检查了行装,将沉睡的母亲安顿好,独自坐在昏暗的油灯下。
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利州。
但是有着这些事和梦推动着她不得不寻觅新的方向。
时值寒春,天高云淡,并无暴雨烈日,正是赶路的好时节。
车队日行六十里,自利州出发,取金牛道,过剑门天险,抵汉中后翻越秦岭,便可直趋长安。算来二十余日可达。
盈盈一路谨慎寡言,悉心照料母亲。
为这趟行程走的安心舒畅,车队中人偶染风寒暑热、跌打损伤,她就会主动上前帮忙,往往立见缓解。
众人见这徐小妹年纪虽轻,手段却老道,待人又和气,渐生敬意,头疼脑热皆寻他,她也从不推辞。
随行镖师中有豪爽者,见她身形灵便,偶尔兴起与她切磋拳脚。盈盈初时只守不攻,数日下来,竟能将一套寻常的六合拳使得圆转自如,腾挪闪避间隐隐有章法,力道拿捏之准,令老镖师也暗自称奇。
这日晌午,车队在官道旁林荫处休整。忽闻后方马蹄声急,烟尘起处,十余名劲装护卫拥着三辆黑漆马车驶来。那马车形制古朴却坚实,护卫个个眼神精悍,步履沉凝。
盈盈正为母亲拭汗,放眼望去这车队好生气派,也不知是哪家的。
车驾内,李治执白子,盯着棋盘半晌,终是懊恼地一掷。对面元宝垂着眼,将一枚黑子悄悄挪回原处。
“不下了不下了!” 李治推开棋枰,眉眼间俱是烦闷,“父皇催得急,舅舅也来信问归期。这利州……到底没待够。”
他微服出访,本想在蜀中多盘桓些时日,体察民情也好,游山玩水也罢,总比困在宫中自在。奈何京中书信接连而至,言辞渐峻,只得启程回返。
元宝默默收拾棋子,低声道:“殿下,京中事重,长孙大人也是念着您。”
李治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掀开车帘一角。外面阳光正好,自家车队已停下,前头似有商队正在路旁歇脚避让。他目光懒懒扫过那些风尘仆仆的行旅、驮货的牲口、席地而坐的汉子……
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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