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配伍精妙,尤对兕子症候。你于医道,亦有涉猎?”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
徐盈盈抬起眼,目光清澈地迎向皇帝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来历并非绝密,有心人稍加打探,便能知晓她三个月前还只是利州一个为生计挣扎、目不识丁的普通农女。
如此巨大的转变,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必将引来无穷猜忌,甚至被视为妖异。
与其等别人查出来质疑,不如自己主动揭开一部分,掌握话语权。
并且光这些分量还不够,她要一举让李世民看到她的重要性。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不敢欺瞒陛下。”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如何开口,语气变得异常诚恳:
“三个月前,贫道对医道……一无所知。”
李世民原本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徐盈盈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
“贫道之前,只是利州城外一名再寻常不过的农女。家中贫寒,与疯病老母相依为命。
不识医术,不会武功,不知天象,甚至……不识字。
每日所思,不过是如何多挖些野菜,多换几文钱,让母亲能吃上一口饱饭。”
她陈述得极其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却勾勒出一幅清晰而艰辛的底层图景。
这与眼前人,形成了近乎荒诞的反差。
李世民猛地瞪大了双眼!
饶是他见惯风浪,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白震住了。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紧紧攫住徐盈盈,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在胡言乱语。
殿内侍立的宫人内侍,也无不露出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个月?
从不识字的农女,到名动长安的书法大家、精通药理可辩天时的道长?
这怎么可能?!
“此言……当真?”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可思议。
若非徐盈盈神色过于坦然平静,他几乎要以为这是疯话。
“贫道不敢妄言,陛下可派人详查利州徐氏女徐盈盈过往。” 徐盈盈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