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地撞向密林的各个角落。它们以为远离了那片染血的空地,远离了她,就能活。
胡媚慢慢地转过身。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只是静静地望向那些喧嚣逃窜的方位。
然后,她动了。
她像是林间一道飘忽的影子,脚尖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头正埋头狂蹿的灰狼背上。
那狼甚至没察觉到重量临身,直到脖颈传来轻微的、冰凉的触感——不是撕咬,不是爪击,只是一只手,轻柔地,甚至带着点探究意味地,抚过它因奔跑而绷紧的毛皮。
下一瞬,那只手便嵌了进去,精准地握住了搏动的心脏,以及其中那颗小些的、光芒黯淡许多的妖丹。
抽出,纳入袖中。
灰狼的冲势未尽,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轰然仆倒,烟尘混着血沫扬起。
她没有停留。身影如淡烟般散开,又在另一处惨叫乍起的地方凝聚。
那是一头试图钻进石缝的狼,后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徒劳地蹬着腿。
胡媚只是蹲下身,手从石缝边缘探入,摸索片刻,取出。
石缝里的挣扎和呜咽,戛然而止。
林间开始响起一种单调而持续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轻微声响。“噗”、“嗤”、“噗嗤”……的声音。
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呜咽消失在喉咙里,林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风穿过时,带起更浓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阳光早已偏移,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影里横七竖八,都是逐渐僵冷的狼尸。
她放下手,歪了歪头。
一挥手,妖火焚烧了所有狼尸,剩下的妖丹全部装到袖袋里。
狐的执念太过笼统,杀了狼什么品种的也没说,她只能见狼杀狼了,请叫她没有感情的杀狼机器。
胡媚准备回去了。
没走多远?挑了挑眉,路上自己长了干净的小甜点。
俞宣瘫坐在湿冷的枯叶堆里,左脚踝处传来的剧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有烧红的锥子在里面不停地搅。
他额上冷汗涔涔,沾湿了几缕散落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
新裁的云水纹锦袍滚满了泥污草屑,肘部还撕开一道口子。
他自小锦衣玉食,何曾踏足过这等荒僻险恶的山野?
若不是为了那床好不容易求得的“焦尾”,若不是那冯生偏生有跑到深山老林对月弹琴的怪癖……何至于此!
还有那该死的楚生,说好了陪他一起来找冯生,结果自己跑去喝花酒了。
钻心的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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