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姐弟俩都惊惶失措地看着她。
“棠儿,你别乱喊,我都不认识他。真的。他不是我弟弟。”齐氏又急又慌,声音都变了调,“根本不认识他。”
“这是不是说话的地方,回禅院吧。”时君棠说完,朝着庙里走去。
章洵看了齐氏姐弟一眼,未发一语,亦随之离去。
禅院内,清寂幽然。
齐氏和齐田生两人都无比拘谨地站着,局促不安,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母亲和舅舅若一直这么站着,棠儿也不好先坐下。”时君棠道。
“啊?那我坐下吧。”齐氏坐下,姿态依旧紧绷。
齐田生却愈发窘迫,站着不是,坐下更不敢。
齐氏见状,低声道:“棠儿让你坐,你……你便坐吧。”
得了阿姐这句话,齐田生这才虚虚坐下,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却不知该放哪里。
“母亲,我知道你与父亲当年的约定,如今,我以族长之名告知您,旧约就此作废。从今往后,您可随时与家人往来,何时想回娘家,但凭心意。”时君棠声音温和果断。
“什么?”齐氏愣了愣,慌地起身道:“不可,万万不可!我当年亲口答应过老爷的。老爷说过,无论如何,承诺既出,便当信守到底,我一定要说到做到的。”
“父亲主要是担心齐家会给我找麻烦,您不怨他吗?”时君棠凝视着继母,很不理解这种想法。
换成她,知道父亲在外面纳了妾便对齐氏一直有敌意,哪怕她没做错什么,总觉得父亲背叛了母亲。
这种事,不对的人应该是她父亲,可她年幼,没能那般理智。
也厌屋及乌,对君兰和明琅同样讨厌。
“不怨,不怨。老爷和夫人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呢。”齐氏眼中是纯粹的感激:“我爹娘,我弟弟还有两个侄子侄女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一点也不怨,真的。”
齐田生也赶紧跟着点点头。
“可如果不是我父亲母亲,您已经嫁给了喜欢的人。”时君棠查到继母当时是有位青梅竹马的玩伴的,两家也在商量着婚事了。
齐氏脸色一白:“没有的事。你不许胡说,让老爷和夫人情何以堪啊。他们是齐家的大恩人,我一点也不怪,心里唯有感激。”对她而言,家人的安稳,远比自己的姻缘更重要。
其实,她很自私的。
真傻,时君棠忍不住上前抱住了这个实心眼的继母,温声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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