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了望那顶青呢小轿。
轿帘垂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头的人。
这个世界的章洵,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回了时府,章洵径直入书房。
时君棠跟进去,立在门边,等着吩咐。
章洵站在书案前,抬手摘下官帽往后一递,递了个空。
他微微侧身,便见宋清睁着眼睛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那神情仿佛在问:您这是做什么?
章洵眉梢微微一动。
时君棠这才反应过来:官帽。他要递官帽。
她连忙上前,接过那顶官帽,转身搁到一旁的帽架上。
动作倒是利落,只是那转身的幅度、搁帽的位置,都与寻常婢女小心翼翼捧着、双手恭恭敬敬放下的姿态不太一样。
太随意了。
章洵的目光落在那帽架上,又落回她身上。
时君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问道:“相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一旁的时勇眼睛都瞪圆了。
“宋清。”他压低声音,“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给大人宽衣啊。”以前的殷勤劲呢?
宽衣。
这个词她太熟了。那个世界里,每日晨昏,章洵为她宽衣解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她只需站着,任他服侍便是。
可如今……
时君棠干笑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
官袍她自然是熟的。那式样、腰带的系法,她闭着眼睛都说得出来。
可“说”和“做”是两回事。
腰间的玉带、袍侧的金钩、内衬的暗扣......摸索了半天。
好不容易将那身官袍褪下,时君棠额角已微微见汗。
她抬袖拭了拭,转身将官袍搭上衣架,转身时见章洵正看着她,那目光是犀利的、审视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锐度。
这种目光时君棠从来不畏惧,在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中,看了太多。
可转而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赶紧垂下眼帘,微微躬身,退后两步,在旁随侍着。
好不容易一切结束,时君棠赶紧离开书房。
“大人,怎么了?”时勇见章洵一直望着宋清的背影出神,奇道。
“她很像一个人。”
“谁?”时勇好奇地问道。
“棠儿。”
时勇:“......”摸摸鼻子:“宋清本来就长得像大姑娘啊。当初您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留她在府里的”
“我是说她的一些习惯,还有动作,甚至眼神。”
“啊?大人,宋清以前不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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