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停。她能感觉到根网在缓慢恢复,虽然大部分连接还断着,但至少有几条主脉重新亮了起来。苔藓、蕨类、地下菌丝……这些最不起眼的生命正在重建网络。
她摸了下腰间的铁盒,盒面“穗”字被汗水浸得发黑。种子还在,一个没少。
前方的地势开始起伏,不再是那种被轰炸过的平地,而是隐约能看出山丘的轮廓。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光线落在她背上,暖烘烘的。她抬头看了眼天,云层稀薄,能看到一点蓝天的痕迹。
这才是开始。
什么净化、什么秩序、什么完美人类,她都不感兴趣。她只知道一件事:只要还有种子,就还能长。
她走得很慢,但很稳。
脚下的根系小径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向前延伸,像是永不枯竭的供给线。偶尔有几只变异鸟从头顶掠过,落在前方的枯枝上,像是在替她探路。
她没理。
走到一处高坡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狼女还站在原地,身影已被晨雾笼罩,模糊成一团银灰色的轮廓。她没追,也没离开,就像一根插在废土上的界碑。
陈穗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太阳越升越高,照得大地一片明亮。她走过的地方,土壤开始变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灰黑,而是透出一点棕黄,像是被雨水泡过的泥土。几株矮小的变异草从裂缝中钻出,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打招呼。
她没停下观察,也没记录。
只是继续走。
铁盒在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她右手无意识摩挲着盒面,指腹划过那个“穗”字。小时候父亲教她写这个字,说“稻穗低头,才是成熟”。现在她明白了,低着头不是认输,是把根扎进土里,等风来时,才能站得更稳。
她走出十公里时,脚下的小径已经变成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的藤蔓开始攀上倒塌的建筑,形成天然的遮蔽。空气里多了点湿气,像是前面有水源。
她没急着找。
先恢复体力,再规划路线。这是她在末日里活下来的第一条法则。
她从铁盒里取出一颗黑色种子,轻轻按进掌心血痕里。一股微弱的生物电顺着伤口流入体内,像是喝了一口温水,从胃里暖到四肢。她闭了下眼,感受着这股能量在身体里扩散,修复着那些快到极限的肌肉和神经。
够了,暂时。
她把铁盒扣回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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