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监控台时,监测员正在打电话吼:“……必须停工!已经有结构移动了!不是误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变了。
“他们说……九点前必须完成并网测试,不然医疗系统断供,责任由现场承担。”
陈穗走过他身边,没停下。
“告诉他们,”她说,“如果九点前还想有人活着签字,现在就停工。”
她回到水泥墩坐下,抱紧铁盒,抬头看天。
雾散了些,天空是灰白色。
她知道他们不会停。
也不会信她。
但她还在。
只要塌方没来,她就能看着。
就能记住。
谁下的命令,谁按的开关,谁在报警时选择了忽略。
她一个都不会忘。
远处,凿岩机还在响,稳定得像一颗不肯停的心脏。
头顶,那道裂纹又长了两厘米,无声无息,像刀划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