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也不是机器的余电。它真的从地下上来了,顺着她左手的旧伤爬进脑子,像一根细线在血管里动。陈穗没动,右手还放在控制台上,手指压着能源条下面那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滑块。她不能睁眼,也不能松手——一旦断开,这根联系就没了。
她慢慢松开铁盒。
盒子离开手掌时“啪”地响了一声,落在桌上。旁边的技术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屏幕。没人说话。屋里只有机器嗡嗡的声音和通风口漏气的嘶声。
陈穗抬起左手,贴向地面。
掌心的疤朝下,盖住地板的一道裂缝。她没用力,只是让皮肤碰到地面。一瞬间,一点绿光从指缝里透出来,很弱,很快被红灯盖住。
但她感觉到了。
地底有东西醒了。
不是一棵树,也不是某一根藤。是所有的根,在她想到的时候一起动了一下。像一只大动物翻身,骨头咔哒响。
她闭着眼,脑子里不再是画面或数据,而是一张图:亚洲那边的几处根先回应了,信号弱但还在;南美晚了0.3秒,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波动,像是藤被拉扯;非洲那边没反应,可能那里的植物已经死了。
顾不了这些。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东南方向护盾裂开的地方,让最近的三个能量点往基地下面送电。生物电不像电源那样听话,它更像潮水,只能推,不能精准控制。她只能大概指方向,没法保证有多少能到。
第一波电来得比想的慢。
能源条停在29.8%,不动。裂痕还在扩大,虽然程序压着速度,但每过一秒,坏得更多。通风井那边的结构压力快到红线了。
陈穗咬牙,指甲抠进左手的旧伤。
血流出来,滴进地面的缝里。这点疼不算什么,真正难受的是连接带来的负担——头像被人用工具拧开,太阳穴一跳一跳,眼前开始闪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她看到母亲的手骨。
就在眼前晃了一下,包在发光的藤里,手指还抓着的样子。陈穗立刻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幻觉是连得太久的结果,她知道,但现在顾不上。
她加大输出。
这次,地下的根有了反应。
手心传来轻微震动,接着,能源条猛地往上跳。
30.1%→30.4%→30.7%
不是系统启动,也不是接了备用电源。这是活的电,带着植物那种不规则的节奏,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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