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娜丽莎的笑脸还在,一动不动。
陈穗靠着墙坐下,左掌压在腿上。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没管。她闭上眼,不是睡觉,是在回忆刚才看到的一切——胚胎的晶斑、工人的动作、孩子的沉默、统治穗脖颈上的裂纹。
她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母亲。
那天也是这么安静。辐射尘落下时,母亲把她推进植物园地下室,自己留在外面引开巡逻队。她透过缝隙看到母亲的骨头一点点被腐蚀成白骨,却没有喊一声疼。
那时候她就知道,有些牺牲,根本不值得歌颂。
她睁开眼,看向屋顶的通风口。二十厘米直径,气流方向自西向东。她记下了。
掌心又热了一下。她没强行压制,任由那点绿光在布条下闪烁片刻,然后消失。
她没睡。
她只是坐着,像一棵断了根的老树,等着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