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粒砸在临时实验室的帆布墙上,啪啪作响。陈穗一脚踹开半掩的铁皮门,背包甩在操作台边沿,防水袋“咚”地一声落进不锈钢托盘。她没脱连帽衫,直接拉开拉链,从内衬夹层抽出记录本,翻到空白页。
“血样五份,编号A到E,全部低温密封。”她把袋子推给医疗组领头的女人,“提纯重做,DNA结构不稳定,动作快点。”
医疗组长没问为什么,伸手接过去。旁边两个穿旧式白大褂的年轻人立刻打开离心机,调试温度。设备是拼凑的,外壳焊过三次,散热口贴着胶带,开机时嗡嗡震动,像随时要散架。
陈穗盯着屏幕,等数据流出来。显微镜图像缓慢加载,红细胞、白细胞,一切正常——直到放大到核内区域。那段128碱基对的序列又出现了,整齐得不像话,像用尺子画出来的代码。
“不是突变。”她低声说,“没人会长出统一格式的基因。”
“可这仪器最多只能看片段。”医疗组长皱眉,“完整测序得靠老东西。”
陈穗点头,抬脚就走。
实验室后头有条地下通道,原本是渔港的储油库,现在被挖通改成了避难所的技术区。墙皮剥落,管道裸露,拐角处堆着报废的发电机。她敲了三下第三扇锈铁门,里面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老科学家眯着眼,鼻梁上架着一副镜片裂成蛛网的老花镜。
“你来了。”他嗓音沙哑,“带样本了?”
“带来了。需要你那台测序仪。”
老人哼了一声,让开身。屋里全是旧世设备,有些甚至插着外接电源线,靠一台小型反应堆维持运行。中央那台机器像个金属棺材,正面嵌着褪色的液晶屏,型号标签已经模糊不清。
“三十年前的产品。”老人拍了拍外壳,“修过七次,每次开机我都怕它炸。”
“能用就行。”
他没废话,戴上手套开始接线。陈穗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血样注入芯片槽,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鸣响,风扇转了起来,屏幕上跳出进度条。
“等吧。”老人坐下,“十分钟出结果,或者直接死机。”
陈穗没动。掌心有点热,那种熟悉的、细微的跳动感又来了——七秒一次,和晶体信号同频。她没去碰铁盒,也没尝试连接根网。现在不行,不能冒幻觉的风险。
医疗组那边传来了动静。有人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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