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除了一开始那句姑姑，后面的话都说的不在调上，但祝岁喜眼眶一热，喉头发哽。
她们很久很久没见过了，在她心里，这个小丫头已经离开人世很久了，她对她所有的情感都是怀念，甚至于，因为她离开的时候太小，她连思念都没有太多。
她看着那个小姑娘的眼睛，心里却在想，在过去那些年里，在祝予安和这个孩子短暂的相处中，他是怎么一字一句的，比划着告诉这个孩子她和黎秋黎春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这个孩子“我们是一家人，”又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一家人的含义是什么。
她在这个孩子的眼睛里看得到非常熟悉的东西。
伪装和茫然。
她才这么小，已经学会了假装去亲近一个人，她分明还没有那么明确的理解一家人的意义，但她可以为了别人假装去理解。
她知道她是为了祝予安才这样做的。
或许这些天一直照顾她的王翠红也沾了那么点关系。
她像极了小时候的她。
分明感知不到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分明对大多数人和事物都没办法付诸感情，但她早早地就明白了伪装的重要性。
伪装成一个乖巧听话又聪明的小孩，将自己藏匿于普通人中，做一个普通的聪明孩子该做的所有一切，她就能顺顺畅畅地生活下去，从而少了很多烦恼。
她一直是这样做的，直到现在也是，这为她解决了很多麻烦。
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多么冷血的怪物。
“小葡萄。”她朝着那个小姑娘招了招手，先招了招手，紧接着用手语叫她，“过来，姑姑想抱抱你。”
小姑娘眉头一皱，眼里划过她这么年龄还没办法很好掩饰的抵触。
但她还是抱着怀里的小熊朝她走了过来。
她走过来，站在祝岁喜跟前，并没有主动伸手。
祝岁喜也没有强迫她，她只是理了理小丫头的头发，点了点她怀里的小熊：“这个小熊，是你黎春叔叔当初送给你的，如果他知道你这么喜欢它，一定会很高兴。”
黎春的名字并没有引起小丫头的情绪波动，但小熊很明显是她真的喜欢且在意的，祝岁喜看到他抱着小熊的胳膊又紧了紧。
“小葡萄，做你自己。”祝岁喜认真地看着她，用手语跟她交流，“如果你不喜欢，就不用喜欢，你自己开心舒服，我们就会高兴，小葡萄，你是小孩子，小孩子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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