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亚的。
西弗勒斯走进来,艾琳抬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西弗勒斯,来啦?今天辛苦吗?”
“还行。”西弗勒斯点点头,走到惯常的位置,拿出宁静之心和准备好的药汤材料。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托比亚,又看看艾琳手中的毛衣。
托比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皮动了动,睁开一道缝,黑色的眼睛看向他。
没有躲闪,只有平静的疲惫和一丝询问。
西弗勒斯顿了顿,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明天药汤会调整,尝试加入一点合欢皮,理论上对安神和解郁有帮助。但味道可能会有点……特别。提前跟你说一声。”
托比亚眨了下眼,嘶哑地应了声:“……嗯,别太怪就行。”
艾琳织毛衣的手停了一下,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眼里闪过一抹明亮的水光,随即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没有拥抱,没有感人肺腑的互诉衷肠。
只是一句关于药汤的普通交代,一句简单的回应。
但有些东西,就在这样平淡的对话里,悄然改变了。
他们不再是施害者与受害者,也不是需要表演温馨的演员。
他们是三个被同一场灾难席卷、伤痕累累、正在努力从废墟中站起来的人。
而他们面前,有一个共同的、必须摧毁的目标。
这就够了。
至少,对于现在的西弗勒斯来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