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谈情分的时候,先想想我妈那十五年没有情分可言的付出。再想想你爸妈跑到我公司,要毁了我一切的时候,他们跟你谈过情分吗?”
“情分,早就被你们自己,一点一点地作没了。”
我转向李薇:“李律师,如果他拒绝签字,我们直接走诉讼程序。”
这句话,是最后的宣判。
周毅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没有异议。”
李薇最后拿起那份补偿金支付协议和空白信纸。
“最后,是关于你岳母沈秀兰女士的补偿协议和道歉信。协议规定,男方周毅需一次性向沈秀兰女士支付十五年来的劳务补偿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这笔钱,需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付清。”
“这封道歉信,需要你亲笔书写。内容必须包括:为你父母对沈秀大姐的无理要求和言语侮辱进行道歉;为你自己十五年来漠视沈秀兰大姐的付出,将她的劳动视为理所当然的行为进行道歉;并承诺你及你的家人,日后绝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沈静母女及沈秀兰大姐的生活。”
“现在,你可以开始写了。”
李薇把信纸和笔,推到周毅面前。
这封道歉信,比那三十万,比那套房子,更让他感到屈辱。
他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迟迟无法落笔。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写。每一个字,都必须真心实意。否则,今天这个门,你出不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周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桌上,像个孩子一样,压抑地痛哭起来。
李薇没有催他,我也没有。我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哭。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他才慢慢抬起头,擦干眼泪,拿起笔。
一笔一划,他开始写。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写完,他拿起那几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周毅”两个字后面,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红色的指印。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终于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