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头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李老歪的挑了挑眉毛。
赵大柱直接挠头。
“你这真是跟狗说话?”王铁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跟狗说话怎么了?”陈锋一脸理所当然。
王铁头:“……”是没怎么,关键它能听懂吗?
感觉这样自言自语,很傻的。
陈锋自然看懂了他们的表情。
哎,他明明说的是大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是猎物重要。
陈锋指着干沟西北方向的一处窄口说,
“歪叔,你带着大柱子哥卡在这个位置,两边都是石壁,中间不到十米宽,是整条沟最窄的地方。
狍子群被黑风赶过来以后,你们不用急着开枪,等我这边先响。我一开枪它们就会往回跑,正好撞进你们的枪口底下。”
李老歪看了看地形,眯着眼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昨天张老头跟我说,你抓狍子用的叫围师必阙,你说的这个跟张老头描述的一样,今天我正好亲眼亲眼瞧瞧。”
赵大柱扛着枪跟着李老歪往西北摸过去。
陈锋带着王铁头和陈霞沿着干沟的南侧往西绕,绕了将近半个钟头,才在一处凸出的岩壁后面找到了合适地伏击位置。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距离干沟底部大概四十米。
前面挡着几棵拧成麻花状的岳桦树,既能隐藏身形又不妨碍枪口伸出去。
王铁头趴在他旁边架好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这么大的狍子群,他还是头一回碰上。以前在靠山屯附近的山头打猎,能撞上十几只狍子就算山神爷赏饭吃,
五六十只的场面他只在天山猎场的老猎户酒后吹牛时听过,
当时还以为人家是在往天上放二踢脚。
陈霞反倒比他镇定。
单管猎枪架在一块平整的花岗岩石头上,枪托抵着肩窝,脸颊贴着枪托,姿势标准得很。
她的枪法是用树枝和破布做靶子,从十米打到三十米再打到五十米,练了整整一年。
手上的茧子厚了不知道多少层。
陈锋有时候看她那双手,心里又心疼又骄傲,心疼的是她本该在绣花的年纪在这儿磨茧子,骄傲的是这丫头愣是没叫过一声苦。
陈锋把黄铜哨子含进嘴里,吹了一声。
一里地外黑风听到哨声,狗眼一亮,压低身体开始往干沟底部移动。
榛子丛里的狍子群开始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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